解放的悖论：当技术成为新时代的“铁笼”
撰文｜张进
你是否好奇，“现代性”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？清华大学教授汪民安透过对马克思·韦伯、卡尔·马克思、西美尔、涂尔干、波德莱尔、本雅明、哈贝马斯、福柯等思想巨匠的深度挖掘，为我们多维度解码了这一核心概念。
“现代性”从何诞生？它如何与文艺复兴、宗教改革、启蒙运动交织？政治、经济、生活领域的“现代性”有何指向？其内在悖论又怎样引发我们的时代焦虑？翻开《现代性》，答案逐渐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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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期书目
《现代性》，作者：汪民安，版本：南京大学出版社·守望者，2020年5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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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们谈论政治、经济、社会乃至日常生活，常以“现代”标签强调其当下性与独特性——现代社会、现代生活、现代主义文学，无不暗示与传统的断裂。但现代性到底是什么？它如何萌芽？由哪些力量塑造？又有何特征？众多思想家已深入肌理，解剖这只“双面巨兽”。汪民安的《现代性》梳理韦伯、马克思、西美尔、涂尔干、波德莱尔、本雅明、哈贝马斯、福柯等人的洞察，勾勒出现代性的轮廓与脉络。
全书分为五部分：现代生活、现代资本主义、现代观念、工业主义和民族-国家，以及现代性的冲突。这彰显了现代性的复杂——一个矛盾系统，渗透社会每个角落。
现代性的种子，始于文艺复兴。人文主义崛起，让人从神坛回归中心，发现自身价值。宗教改革鼓吹“因信称义”，把人从教会束缚中解放。由此，人成为认知主体，理性取代信仰，成为现代性核心。历史向前，人文主义启蒙了思想，苦行新教徒则催生了工业资产阶级——韦伯在《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》中精彩论述。
至18世纪启蒙时代，上帝退场，康德高呼“大胆运用理智”，批判理性使人成熟。理性应用于人和社会，催生以“不变人性”为基础的共同目标：生理满足、美德、正义、幸福与自由。法国大革命爆发，衍生自由主义、社会主义和保守主义三大意识形态——这是政治现代性的主线。
经济上，韦伯从新教看到观念如何塑造资本主义。新教徒视劳动为天职，“不懈劳作是获神恩的唯一途径”，结果资本积累，资本主义精神诞生：获利成为终极目的。韦伯指出，新教理性涵盖世俗化、禁欲、反感官、精于计算与自我克制，这些被资本主义吸收，形成理性化的组织方式。现代企业、国家由此诞生，非人格化的制度、法律和工作方式编织成“铁笼”，禁锢现代人。
在韦伯那里，理性锻造资产阶级；在马克思看来，技术生产力狂热造就资产阶级，核心是劳动力商品化，人遭异化；桑巴特则认为，奢侈是资本主义起源。
紧密相连的工业革命，更推动了现代性。18世纪下半叶，英国兴起机器化与工厂生产，改变人类存在方式。人们离乡进城，面对陌生社会与非人格化机器，进行物化劳动。工业主义要求新技能，教育成为上升阶梯。教育普及带来共同语言文化，滋养了民族主义。
政治观念、经济和工业现代性，共同塑造现代生活。波德莱尔率先捕捉都市生活的特征：短暂、瞬间、偶然。西美尔发现，都市人在劳动分工中，仅靠数字换算抵御多变世界，变得冷漠、克制、雷同，个性消逝——但这反而激发对个性的强烈追求，成为现代人普遍焦虑。
正如韦伯所言，工具理性建起的制度与企业，成了人的“铁笼”。这是资本主义现代性的根本悖论：“技术系统的现代性同人的解放的现代性”的对立。从文艺复兴起，人追求自由，技术现代性（工具理性）却锻造新枷锁，将人束缚于体制与层级。对此，现代主义文化——浪漫主义文学（华兹华斯、拜伦）、现代主义文学（卡夫卡），以及尼采、海德格尔的哲学，以反理性方式猛烈批判。我们该如何打破“铁笼”，重获自由？立即加入讨论，分享你的洞察！
作者｜张进
编辑｜张不退 张婷；
校对｜柳宝庆
相关问答
技术究竟是什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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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定义技术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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技术意味着什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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