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个月回老家，被我爸抓了“壮丁”。家里翻修老房子，从墙根底下刨出来两块青石板，好家伙，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字。我爸戴着老花镜瞅了半天，跟看天书一样，最后把那块脏兮兮的石头往我面前一推：“你是家里学历最高的，给翻译翻译，这上头写的啥？”
我一看，头皮直接发麻。标准的楷书倒是不难看懂，但那全是繁体字啊！而且好多字刻得模模糊糊，句子也不连贯，一眼扫过去十个字有八个不认识，剩下两个看着眼熟但连起来不知道啥意思。我这“学历最高”的帽子差点当场被砸碎。
就在我准备承认自己是个“九漏鱼”的时候，突然想到了手机上那几个AI软件。平时净拿它们写工作总结和请假条了，要不让它们试试认认祖宗？
说干就干，我打开其中一个叫“豆包”的，在里面翻箱倒柜找到了个叫“古文翻译”的小工具 -4。对着那两块墓志铭，“咔嚓”拍了两张照片传上去。心里那叫一个忐忑，这玩意平时翻译个“How are you”都给你整成“怎么是你”，对付这种古董级别的文言文，怕是得翻车。
结果你猜怎么着？不出几秒钟，一篇通顺的现代白话文就给我吐出来了！
那一刻，我真有点愣住了。我这捧着字典查了小半天，连蒙带猜还没读顺溜的句子，人家几秒钟就搞定了。而且它不仅翻译了，还贴心地给我加了好几个【注释】，比如原文里提到“二圣山陵”，它会在后面括弧里补一句“指唐玄宗、唐肃宗的陵墓”；遇到官职“转运使”，它也会在旁边标注一下“相当于现在的负责物资运输的官员” -4。这一下子，那位一千多年前叫“何邕”的唐朝老干部的生平，就跟放电影似的在我眼前过了一遍。那一刻我就觉得，这古文AI，真他娘的是个神器！
不过，这人跟AI处久了，也难免有闹别扭的时候。后来我迷上了用这些东西研究古诗词，但慢慢发现，这玩意儿也没那么神乎其神，有时候也挺“二虎”的。
比方说我想查一句冷门点的诗是出自哪本书，也就是行话说的“原典查询”。有的AI就特靠谱，比如那个叫KIMI的，据说跟那个啥GPT-4o，查起出处来一查一个准，准确率能干到百分之百 -1。但我用另外几个去查同样的问题，嘿，它就开始给我“胡诌八扯”了，明明不是那本书里的，它愣是能给你编个出处出来，还像模像样的。这就有点像我那大侄子，考试时候不会答题，瞎蒙一个也得把卷子填满。这毛病在行话里好像叫“AI幻觉”，就是说它在不懂装懂 -1。所以我现在查资料，特别是用来写东西引用的，都得留个心眼，得自己去翻翻书或者上网再确认一下，不能全信它的。
再一个让我跟它“吵架”的点，就是给它出的题太难了也不行。你要是拿篇正经八百的《过秦论》或者唐宋八大家的散文给它翻译，它表现都挺好，文采飞扬的 -7。但你要是拿一首词，尤其是李清照那种婉约派的，比如《满庭芳·小阁藏春》，里面那情绪弯弯绕绕的，好多AI就歇菜了。有一回我让它翻译一首词，好家伙，它给翻译得跟白开水似的，什么“小阁子藏着春天”，一点美感都没了，给我气得够呛。后来我看了一篇中国社会科学院的测评文章才知道，对于词这种文体，因为语义逻辑比较弱，很多大模型确实容易翻车，标点符号都能给你点错好几处 -1。敢情这AI也不是万能的，它也有自己的“知识盲区”和“业务短板”。
用久了我也琢磨出点门道来。你要是真想拿它干点正事，比如研究个什么课题，不能就用最普通的那些通用大模型。现在国内出了好多专门对付古文研究的“特种兵”，像那个北京师范大学搞出来的“AI太炎”，听着名字就挺唬人，据说是致敬国学大师章太炎先生 -2。这玩意就是专门啃古汉语这块硬骨头的，什么自动给你加标点（句读）、分析文章里用了啥典故，它都门儿清 -2-10。还有国家图书馆牵头弄的那个“中华古籍智慧化服务平台”，直接把几万种古籍数字化了，你想查什么《山海经》里的妖怪，还是“古籍里的黄河”，上去一搜，带AI分析的，特有排面 -9。
现在我邻居家大哥，看见我用这玩意儿，也心痒痒，但他又担心，这玩意儿给家里上初中的孩子用，会不会让孩子变懒，光抄答案不动脑子了 -7？他的担心也不是没道理。但我寻思着，这东西就跟当年我们上学用文曲星、用百度一样，是个工具。你咋用它，它就咋成就你。像现在有些专门的教学AI，比如复旦跟上海交大附中搞的那个“李白”大模型，人家不光能翻译，还能给学生批改古文翻译作业呢！你做完题拍个照传上去，它立马给你打分，还能告诉你为啥扣分，哪翻译得不对 -5。这要是我当年上学时候有这东西，语文成绩起码能多考十分！
所以说，这古文AI到底灵不灵？我觉得挺灵，但它也分事儿。你让它帮你认认祖宗碑文，翻译个大概意思，它绝对是把好手，比咱们自己瞎猜强一万倍。但你要是想靠它发篇核心期刊的论文，那估计还得自己下苦功夫，不能全指着它。
反正经过这次“认祖”事件，我是彻底对这些AI工具改观了。它们不再是那个只会陪你聊闲天的“人工智障”，而是真能帮你干点正事儿的“智能助手”了。对了，你们要是也有啥看不懂的老家谱、老碑文，别自个儿在那抠脑壳了，赶紧找个“古文AI”试试，说不定也能挖出点你们家老祖宗的传奇故事来！